寒庭深锁清许泪

父母空难双亡那年，我成了沈家最后的孤女。
那个被我唤作“小叔叔”的男人霍寒庭，将我接回了霍家。
十年间，他把我宠成京圈最肆无忌惮的明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直到我十八岁生日那晚，酒醉后偷吻了他，还拿走了他从不离身的黑曜石袖扣。
翌日清晨，他在我卧室撞破我将穿了线的袖扣放入私密之处，眼中掀起滔天怒火。
当天，他撕了我的录取通知书，将我送进了砺心苑。
第一天，学院的校长抽了我十鞭子，说这是我的入学礼。
第二天，因为我不肯用手清理马桶，给我上了持续一小时的电击，直到我失禁。
第三天开始，那些教官每天都要来学员们的房间，给我们，喂“牛奶”。

三年后，他来接我了，我坐上了车，霍寒庭的眉眼还是冷的。
副驾坐着苏雨柔，她穿了件米色羊绒大衣，头发卷得精致。
我低头看自己身上灰扑扑的旧外套，袖口磨得起毛。
“愣着干什么。”霍寒庭的声音。
苏雨柔冲我笑了笑，“清许回来了，瘦了。”
“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霍寒庭从镜子里看我，他顿了顿， “磨干净了吗？”
砺心苑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疼要忍着，忍着忍着，就感觉不到了。
“磨干净了。”我说。
我看见他下颌线绷紧了一瞬，又松开了。
苏雨柔靠回椅背，“我就说嘛，砺心苑很有效果的，清许现在多乖。”
砺心苑的教官也爱用这个字。
他们会捏着我的下巴问，乖不乖？
我说乖，我一定乖，他们就笑，说还不够，然后硬是要给我灌入更多。
车子开进霍宅，花园里的玫瑰还在，只是开败了，枝头耷拉着。
李妈在门口等，“小姐......”
她嘴唇哆嗦，我冲她点点头。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哎呀，忘了跟你说。”苏雨柔走过来，声音带着歉意。
“寒庭说那间房阳光好，给我改衣帽间了。
你的东西......我让李妈收客房去了，你不会介意吧？”
我转身。“不介意。”
霍寒庭站在楼梯口，看着这边，没说话。
晚上菜摆了一桌，霍寒庭在剥虾，他剥得很仔细，一只一只放进苏雨柔碗里。
“够了寒庭，我吃不完。”苏雨柔笑，声音软。
“多吃点。”他说。
小时候我发烧，三十九度五，烧糊涂了。
霍寒庭抱着我，一夜没合眼。
药苦我不肯喝，他哄，说清清乖，喝完给你买糖。
我哭，说不要糖，只要小叔叔陪，他说好，我陪你一辈子。
“清许，尝尝这个。”苏雨柔夹了块鱼，放我碗里。
我筷子顿了一下，夹起来塞进嘴里，烫得舌头麻了我也没停。
“慢点吃。”霍寒庭皱着眉，盯着我的碗。
“这孩子，肯定是砺心苑伙食不好。”
苏雨柔又夹了块鸡肉过来，“多吃点肉，补补。”
我机械地嚼咽，像完成任务。
霍寒庭他放下筷子，“吃饭用不着这么急。”
吃完饭回房，我打开购票软件，选了南边一个小城，名字我没听过。
霍寒庭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杯牛奶。
“喝了。”他说。
砺心苑的教官也喜欢晚上送“牛奶”。
喝了就睡，睡醒了身上就多几道伤。
有时候是针眼，有时候是淤青，还有肿胀的嘴角跟下体。
我膝盖一软，习惯性跪下了，额头贴在地板上。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别给我喝......求你了，别给我喝......”
屋子里很静，静得能听见我自己的心跳。
霍寒庭还站在那儿，端着那杯牛奶。
他脸上的表情裂了道缝，有什么东西漏出来，又很快冻住了。
“你......”他喉结滚了一下，“起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我往后缩，背撞在床腿上。
杯子被他放在桌上，牛奶晃出来，洒了一片。